一九六八年越南
西麓在那邊 半哩
座標 二 九 零
直走過去 不行
一組繞過小丘
一組穿越沼澤
你繞小丘 字 你穿沼澤
擲吧
到西麓再見
這是二組 答話
聯絡上 沒有
一組 這是二組 答話
二組 我們是一組 遇敵
停火
上
舉手 跪
立即跪
跪
你們幾多人 什麼部隊
荀 過來 盤問賤種
他們有多少人
甚麼部隊
在哪裡 有什麼
說呀 哼
二組 這是一組 你們在哪裡
樹叢另一邊的沼澤 我們中伏
沒法撒退
沒法撤退
叫總部向這裡發炮
向這裡發炮
敵軍重重包圍
向左走 左面正前方
叫雜種用無線電下令撒軍
叫他停火 撒退到西麓北部
立即停止攻擊賀捷
我不會客氣
不立即停火
先殺這賤人 再殺你
最後警告
立即停止攻擊賀捷
停火就放他走 我答應
不停火 我就地槍斃你
二組 這是一組 聽不聽到
如果還活著 放照明彈
救兵來了 你聽到沒有
你今日命不該絕
及時解圍
北卡羅連納州 黎津軍營
廿八年後
威風凜凜的上校駕到
讓路 讓路
大家飲杯 我請客
稍息 大家聽著
這個歡送會的主角
賀捷上校
賀上校即將榮休
告別卅二年的光輝戎馬事業
上校 我們有份禮物和一個驚喜
爽爽快快上台來吧
演講 演講
歡迎歡迎 你敢不歡迎
我從地球另一邊專程趕來
上來
上校 你的軍刀 典故耳熟能詳
一八零五年的黎波里沿海
陸戰中尉奧班仁擊敗海盜
地方官饋送埃及軍刀 以示感激
從此 海軍陸戰隊軍官都佩帶
這把刀是戰士的象徵
而你是戰士
非常優秀的戰士
過去廿八年 他一直擔任文職
但並非出於自願
他與生俱來是驍勇擅戰
上校 有什麼打算
沒有仗可打 沒有官司可輸
我會去軍事學院授課
並且偵察當地的餐廳
逐步調查平民的膳食
當然 我還繼續為國出力
將美國南部的鱒魚
釣個清光
僅此而已
我們走
久違了 的確
你那聰明伶俐的兒子可好
他整日埋頭讀書
應該改正歸邪
我調任新職 什麼職位
指揮海軍陸戰隊第廿四遠征部隊
負責特種作戰 恭喜
恭喜 華而不實
搞搞軍訓 出出海
了不起啊
你沒錯過什麼 今非昔比
現在無敵無友 無前後方
無勝無負 無爹無娘
出到外面 我們是孤兒
命運不可思議
我走沼澤 回來要做文職
你走山路 現在還可再上征途
擲一擲毫 分別那麼大
妙
你為軍隊盡心盡力
誰也不能否認
你本來也會當指揮
印度洋 威克島號
尊 什麼事
皮利將軍向第二師直接下令
我們開赴阿拉伯海
也門的美國使館被示威者包圍
群眾沒有敵意
但人數多 把當地警察嚇跑了
海軍陸戰第廿四遠征隊去擔任保安
上校 我們只是去做褓母
形勢惡化 就撒離使館的人
大使與家眷仍在 先說說環境
你們在這裡降落
使館的衛兵建議從後面進入
可以沿梯級上屋頂部署
這些是放哨點
我打算率領一排反恐怖士兵
趕去現場 其餘的人五級戒備
同意
也門 山那市
媽媽 什麼事
他們在生氣
生爸爸氣 不是
為什麼叫嚷 為了引人注意
希望有人肯聽他們的說話
莫領事 國務院請你評估形勢
還評什麼估 我們要盡快溜啊
海軍陸戰隊正在趕來
我不會死撐 傻佬才死撐
叫我太太收拾細軟 我們回家去
怎回覆總部
直升機在哪裡
莫領事問直升機在哪裡
聽到嗎 直升機在哪裡
裝彈 裝彈
車輪 我是紅人 我在使館上
這不是褓母任務 形勢惡劣
紅人 知道了 撒離使館人員
降落 我們從北面進去
李上尉
不准放人進入使館範圍
A把守所有閘口 T B守牆
快
全部抵達
退後
懂英語嗎 是的
莫領事呢 樓上
B二 左邊 快
有人狙擊 伏低
B二 收到 莫太太呢
我是莫太太 莫領事在哪裡
在那處 我們是不是離開
直升機到了 由領事定奪
請勿接近窗口
上校 幫幫忙
為什麼這樣遲才趕到
隨時可以撒離 除非你要留下
不留下 我要走 立即走
好 爬過來 不要慌 爬過來
伏低 爬過來
我們成為槍靶
跟班隊長走 走
伏低 走吧 太太
快走
小朋友 來
你叫什麼 澤斯廷
來 澤斯廷
裡面有什麼 電筒
我們坐直升機走 要帶電筒嗎
走 太太
反恐六組 伏低 伏低
一百米外有狙擊手向我們招呼
三名隊友中槍 一名陣亡
A一說 示威者正在衝破閘口
叫他們待命 知道
莫太太先上 莫領事隨後
上吧 領事
我會親自表揚你 安全帶呢
我會親自表揚 等一等
到哪裡去 上校
上校 不可以再等了
還不起機
還等什麼 還等什麼
莫領事 望著我 鎮定點
解開了 上校 走
領事 希望你懂得折疊國旗
謝謝你 上校 我永遠不會忘記
走
買思域中槍
救護員 救護員
豈有此理
AT六 紅人要朝敵人開火
你們可以開火 聽到嗎
紅人 我是AT六 不准開火
火線內有婦孺
四百米外的房屋有狙擊手
你是不是不明白命令 李上尉
上校 你命令向人群開槍
是 殺掉那些賤人
知道 開火 開火
射擊
停火
停火 伏低 提防冷槍
停火 停火呀
大家停火 停火
提防冷槍 伏低
伏低
麥隊長 報告指揮站
任務完成 救護員出動
死傷者先運走
是 上校
指揮站 這是紅人 任務完成
派救護員到降落點 聽到嗎
調查局說 牆上所有彈孔
都是由對街的狙擊手射成
平民死傷者身上有沒有武器
沒有
但情報人員相信是恐怖分子所為
有沒有證據
要不要看使館的錄影帶
我不想看什麼錄影帶
我不想知道是不是恐怖分子
因為我有八十三名死者
都是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
另外 重傷的有百多個
禍闖得好大 舉世觸目
情報人員早就警告過你
恐怖分子隨時發動襲擊
每個星期都有人示威
照常抗議美國介入波斯灣
這些照片
你大概見過 因為
全球報紙都頭版刊載
即使沒有人指責我們
我們也要負責
絕不可以被人懷疑卸責
蘇先生 命令是我們下的
丘上校執行任務 結果一塌糊塗
我們不可以棄車保帥
要執行命令的人負責
丘達士下令屠殺無辜婦孺
這一點要搞清楚
要搞清楚的是我們死掉三名士兵
他們死掉八十三個人
難道我們因此跟也門開戰
將軍 我們在中東成為過街老鼠
只因為一個人出位
我們隨時要關閉在沙地
約旦 埃及的使館
我們隨時喪失
在中東溫和派國家的影響力
萬一愈鬧愈大
我們要再派海軍陸戰隊去
到時 美軍傷亡
一定遠遠超過三個
我明白你的用意 蘇先生
今日你還用不用得著我
不用了 將軍 謝謝
再見 蘇先生
你想把錄影帶拿走
你既然不想看
誰也不准看
一個人的行為
為什麼要全國負責
假如人群有槍呢
假如影帶證實人群先開槍呢
丘達士那飯桶怎不向天開槍
難道不知道自己在中東
為什麼不僅僅對付狙擊手
避免衝突的辦法多得很
他偏要火上加油 累死部屬
他死他賤 錄影帶算了
我不想看 也不想交出去
甚至不想給任何人知道
黎津軍營 海軍陸戰隊二師總部
早晨 上校
將軍 丘達士上校報到
你出一出去
上校 我有責任通知你
你遭受檢控
你知道程序是怎樣
這是軍法第卅二條的調查
你要上軍事法庭
你被控起碼三條罪
破壞和平 行為失當
但最嚴重是觸犯第一一八條八三次
謀殺
你非法下令
部屬向一群無辜平民開槍
謀殺
我負責召開軍事法庭 公事公辦
這裡簽名 這裡簡簽
你不會逃走 所以
審訊前你不用遭受扣留
總司令直接下令
八日後開庭
你想聘用名牌大狀抑或
軍方律師
丘達士 你我相識廿年
告訴我吧 究竟是什麼回事
我死了士兵 示威者群情洶湧
他們向我們開槍 他們先開槍
我盡了人事 避免開庭
現在我已經作不得主
非常多謝
你幾時釣到過魚
兩年前
我好需要你幫忙 即管說
我願意上庭 證實你的人格
我不要你作證
我要你替我辯護
你需要個比我能幹的律師
我實力不夠 不堪一擊
你需要位名牌大狀
我不要未打過仗的優皮大狀
我要掛過彩的軍人
我確實掛過彩
一個掛過彩的海軍陸戰隊隊員
除了掛過彩外 我一無是處
我只是個平庸的律師
碌碌無能的律師
而政府會傾盡全力 煮死你
少校 我是蘇高 幸會
各位 這位畢斯少校
擔任丘達士案的主控官
軍方保薦他去史丹福大學修法律
因此他要為軍方服務幾年才執業
少校 這位是魯理將軍
聯席參謀長韋斯將軍
國防部長華逸先生
請坐 不用客氣
國家安全顧問蘇高先生說
軍事法庭兩星期後開審 很快啊
我相信大家都同意
為了國家著想 最好快刀斬亂麻
軍法第卅二條的調查已經完成
似乎可以下定論
他聘了律師沒有
他自己選了一位軍方律師
海軍陸戰隊二師的賀捷上校
賀將軍的親屬 兒子
賀將軍大名頂頂
賀上校有什麼來歷
他打過越戰 負傷回國
修讀法律 變得憤世嫉俗
說得對不對 少校
他在法律學院考第六十七名
甚少打官司 更少打贏
與太太決裂離婚 酒癮大
兩個星期後就退休
那麼 丘達士插翼難飛了
蘇先生 我有句話想說
我接辦這宗案件 不是為名利
而是因為認同政府的立場
我不會不擇手段
只會採用真憑實據
我很欣賞你的態度
停火
你可以走
你可以走 走
趁我未改變主意 走
你今日命不該絕
醫生
還有沒有人活著
唏 老友
媽 結婚週年快樂
正在擔心你趕不及來呢
精神好啊 退休生活習慣嗎
悶得發慌
來 見見爸爸
他在那邊 一家都在
爸爸
很高興你來到
記得我嗎 那個長得像你的老頭
似曾相識 聲音好熟
給你提示吧 我娶過你媽媽一陣
你肯定 因為我不大
他有罪嗎 誰
你的朋友丘達士上校
有什麼罪
你是他的戰友 一定知道
他真的是見人就咬的瘋狗
我不應該發表意見 一家人嘛
爸 何必那樣拘謹
我們海軍學院這樣說
一旦出錯 凡在場的人
都責無旁貸
你幾時開始不發表意見
自從丘達士請我替他辯護
什麼 你說笑吧
為什麼替他辯護
因為他叫到 因為他有恩於我
他是軍方的害群之馬啊
我們賀家唯一未當過兵的人
一語道破
作戰中 軍人有時會失常
我見得多 你必定也見過
謝謝各位提點
美國司法假設被告無罪
怎可以用假設做擋箭牌
他屠殺婦孺啊
你怎知道 看電視 我讀報
今天是爸媽結婚週年
不要接辦這宗官司
他令海軍陸戰隊蒙羞
破壞人民對我們的信賴
你應該珍惜羽毛
我拒絕不得 他是我救命恩人
我明白
你只會白白犧牲 卻報答不到他
我認為
他應該找個最能幹的律師
比我更能幹的
爸 他一生從軍
無論他是不是我的朋友
假如軍方對他不顧道義
對其他人也可以不顧道義
即是說 汗馬功勞有屁用
有需要
誰也可以成為祭品
他至少有兩名部下不贊成開火
誰也沒見過人群中有槍手
心理評估報告對他極度不利
使館有沒有拍攝到當時情形
硬照 錄影帶之類
沒有 我什麼都索取了來
使館彈痕纍纍
證物大多受到破壞
丘達士 陳立做我的助手
丘上校 很高興再見到你
我們取得調查員 國務院
關於本案的紀錄
控方的心理醫生檢查過你
我們的心理醫生也會檢查你
不用 為什麼
我不願意再回答是非題
不用了 他接受過作戰能力測試
不做心理檢查是錯的
聽著 我十八歲就從軍
自願做步兵 自願打越戰
我最大心願就是當指揮官
當指揮官是我的無上光榮
你只在軍事學院玩打仗
而我在森林 沙漠渡過了
不知多少生日 多少聖誕
丘達士 我勸你作好思想準備
軍事法庭成員
都沒有實戰經驗
都只在戰場外掠門而過
都是陳立那類人
你要向那種人辯護
我們找不到你的證人
那是因為我的證人統統死光
丘達士為什麼下令開槍
因為發了狂 亂了性
我們可以在庭上刺激他再發狂
他必定有前科
我們要發掘丘達士的歷史
訪問他以前的同袍
這種事以前可能發生過
非慎重處理不可 他戰績彪炳
因為作戰臨危不亂 獲頒
一枚海軍十字 兩枚銀星
無妻無兒 一生戎馬
是優秀軍人 所以才派他去
他受審不是因為盡忠報國
而是因為使館牆外的事
大家心照不宣的是
這次審訊是個樣板
目的是向世人展示我們大公無私
第一項控罪可以是死罪
我建議給他死刑
不要死刑
我不要把一個一生為國的人處死
革職 坐監就夠
死刑以後不准再提
要證實丘達士
當時蓄意殺戮
並不容易
兇手與英雄的區別
有時只是一線之差
我們要證實案情是這樣
使館外的示威 本來
本來是和平的 後來失了控
丘達士奉命前往保護或撤走職員
他到達前 暴力未出現
到達後 莫領事認為無必要撤離
丘達士漠視領事的意願
對街的槍手看到士兵 於是開槍
丘達士報復 射殺使館前人群
射的是手無寸鐵的婦孺 射錯人
假如罪名成立 可以這樣判決
謀殺 當然可判死罪
行為失當
最高刑罰是不名譽革除軍籍
沒收軍餉 囚禁一年
破壞和平呢 什麼意思
破壞和平是小罪 意思是
參與暴力或騷亂行動
剝奪群眾所應得的和平寧靜
等於平民的行為不檢
沒什麼大不了
BB殺手
我有人要見 走開
BB殺手
去死啦
你有什麼資格向軍服吐痰
上校 你有沒有玩過廿一點
沒有
一點也不神秘 只是贏率
掌握贏率 就贏其他閒家
知道打過什麼牌 就贏莊家
有時無論怎樣 都贏不出
我從電視上看見丘達士打人
丘上校受到很大壓力
一位優秀軍人 不用客氣
領兵救人 出了錯 只此而已
我們可以請求判處死刑
你不是認真的 我很認真
事實上 有人建議過
假如也門人殺了八十三個美國人
也門政府一日內會把他審訊斬首
坐 上校
請坐
我建議你們認罪
任從法官發落 我們幫他減刑
怎樣幫
我不能保證什麼
估計判十至十五年監 七年後假釋
你知否一九六八年打越戰的少尉
在戰場上 平均可以活多久
我沒空參加常識問答遊戲
那麼 還談什麼廿一點贏率
你有空
猜猜看
我猜丘達士罪有應得 罪名成立
我倒想問問你
越戰西麓發生了什麼事
西麓之戰 你和丘達士都在場
發生了什麼事
西麓 你畢斯在西麓屁滾尿流
兩個星期
越戰戰場 少尉平均活兩個星期
我需要時間準備 我需要去也門
這裡資料齊全 我們做了調查
現場是也門 離這裡三千哩
上校 資料全在這裡
從也門送來
短時間內開庭不足為奇
調查可能不徹底 可能遺漏證據
難道丘上校無權搜集充份支持
你去也門也好 去中國也好
總之我奉命兩周後
星期一九點開庭 明未
丘達士
慘
不要緊
我不是
不要緊
我明白 相信我
把槍留在屋裡 可以吧
我沒有打算自殺
我要去也門 有必要的話
我會送你入院
沒必要 你保證
革我軍職 不如乾脆把我槍斃
你必定熬得過去
他們不會槍斃你 並且開出條件
認罪 判十至十五年 坐七年
你認為怎樣 他們存心釘死你
原因很多
我建議你接受條件算了
我執行他們的命令
我死了部下
假如今次我有罪
那麼 卅年來我在戰場上
所作所為 都有罪
賀捷上校
我是夏士定上尉
為了避免冷槍 恕我不敬禮
但我內心在敬禮
我們為你準備了防彈衣
我們目前並不很受歡迎
夏士定 你是不是一向乞人憎
我媽媽認為我口賤之故
好吧 你收起把賤口
專心駕駛
遵命 上校
我已經替你安排了些目擊證人
明天可以開始見他們
到了 七點來接我
遵命 上校
舊使館吃了不少子彈
我們的新使館位於市外
是個圍了一哩長有刺鐵網的碉堡
要我陪你嗎 上校
不用了 駛車到酒店等我
美軍向市民開槍
市民只是自衛
他說美軍先開槍
為何當天會調走使館的警察
示威是和平的 不需要警察
殺人之後 人群裡有否武器
他們搜索過 沒發現武器
你們還沒害夠也門
兇手
真神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不要動粗
你叫什麼
懂英語嗎
你好漂亮啊
兇手 是你的名字嗎
貴幹
請問她出了什麼事
斷了腿
你是什麼人
我是美國海軍陸戰隊律師
海軍陸戰隊律師
請跟我來
全市到處有這類醫院
這裡大部份人都會死
要不要喝什麼
再來一瓶
開門
什麼事 另聘律師吧 衰人
你騙我 我連一個證人
一絲證據都找不到
完全沒有有利證據
很明顯你向他們開槍
你射殺阿拉伯包頭佬
你說完了沒有
起來
快起來
你去也門找證據
結果只找到自己是酒鬼的證據
你比不上父親 所以鬱鬱不得志
但我愛莫能助
不要再動手 拳腳無情
在西麓我的部下死清死光
我大難不死 覺得怎樣
覺得快樂
慶幸
慶幸活命 慶幸死的不是自己
因為覺得慶幸 我痛恨自己
錯不在你
你我今次大鑊
全無勝算
除非有奇跡
叫他進來
我只想跟你有個默契
好
你沒見到示威者開槍 對不對
有人開槍
我不肯定槍手在哪裡
我們出庭作供
一定要明確 不能支支吾吾
支支吾吾
丘達士總得負責 對不對
當時我並不在場 已經撤走
他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
難道這就要美國替他頂罪
我不明白
調查員在人堆裡找不到武器
那是因為他第二日才到達
也門政府已經清理完現場
可惜我們不能證明什麼
我也不能夠 開槍前我已經離開
但你可以在庭上說明
丘達士當時的心態 行為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那錄影帶必定可以澄清一切
錄影帶並不足夠
當然 賀捷索取錄影帶
但錄影帶壞了
我明白 真的明白
總得有人承擔責任
丘達士不承擔 美國就要承擔
這一來
你不妨猜猜
最終誰會成為罪人
我 還有誰
你有責任防範於未然
否則 就是失職
無論怎樣 你難辭其咎
國會一旦舉行聽證會
你的前途就岌岌可危
你要想清想楚
謝謝你
美國使館屋頂第三號相機
起立
坐
各位仔細看看這幀照片
為什麼一隊訓練有素的軍人
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而他們接到的命令是
保護以至撤走使館的人
答案是 他們沒有屠殺
他們奉命屠殺 只因有人下令
他就是丘達士上校
今日他出庭受審
我們身為美國人
今日以沉重的心情
去檢討我們的錯失
我們會從被告的心態 行為
證實被告
漠視交戰守則
嚴重越權
蓄意屠殺八十三名無辜平民
我是最後出庭的人 因為我遲到
我遲到 因為我上了洗手間
我上洗手間
因為我嘔吐
我嘔吐是因我沒把握處理本案
我相信丘達士上校無罪
我只是不知怎樣替他辯護
作為律師 我遠遠及不上
這位畢斯少校
眾所周知
那麼我為什麼承辦本案
我承辦 因為丘達士告訴我
假如換了我 我也會
做他所做的事 我認識丘達士
丘達士言行一致
他當時職責所在 別無選擇
我們應該替他主持公道
我們派丘達士去執行艱巨任務
任務出了岔子
他極力營救部屬
極力營救使館的人
現在反過來 要承擔一切過失
要他坐監 可能要他終老牢獄
在情在理
說得通嗎
所以我今朝嘔吐
當時人很多 亂哄哄
很嘈吵 但示威是和平的
我正在尋求外交途徑解決
丘上校來到 就阻止我
丘上校有沒有逼你離開使館
有 他衝進來 不由分說
把我們推推趕趕
他強行制止我執行職責
當時的態度是怎樣
他怒氣沖沖
對我和我家人都不尊重
張眼說瞎話 當時他是
殺氣騰騰
他說過什麼 他說
現在還講外交 □氣
誰敢在美國頭上動土
謝謝你 莫領事 問完
美國在外國的使館
就是美國領土 你同不同意
一般而言 同意
美國遇襲有權自衛 對不對
假如真的遇襲
那麼 你認為丘上校
應向襲擊者投降抑或反抗
都不應該
應該讓我勸喻示威者
上校帶兵撤離
撤離時 即使部下中槍
也不應該還擊
盡可能不還擊
於是你會命令
盡可能不還擊
不可能就還擊
莫領事
這幀照片是證物C
上面是什麼 保安攝影機
安裝在使館樓頂
對正人群
大概是 請答是或不是
是
一日拍攝廿四小時 大概是
是或不是 是
攝影機是不是連接著錄影機
法官
是 錄影帶呢
據我所知 錄影帶假如
沒有損壞 送了去國務院
損壞
射殺事件後 使館被破壞搶劫
你撤離使館
記不記得帶走國旗
當然記得 現在國旗呢
我帶了回國 交還國務院
國旗被子彈射得千瘡百孔
是 被狙擊手
稍息 小朋友
不知道誰是澤斯廷呢
讓我猜猜 你是不是
好 再猜猜 你
你是海軍陸戰隊的人
是啊 我是
大家進屋去 廚房有三文治
莫太太 抱歉到府上打擾
我認得你 賀上校
他是令郎
可以談談嗎 或者不適合
我不相信尊夫
在庭上說的是真相
小朋友 進屋去 台上有三文治
我們進去吧
你應該向外子提出
因為丘上校冒險 你現在
可以望出窗外 看小朋友玩要
你心安理得嗎
我同情丘上校的遭遇
他有沒有對你家人動粗
有沒有阻撓尊夫執行職務
有沒有
沒有
對於我來說 他行為得體
你肯不肯出庭作證
外子是好人 丘上校也是
你要我把十年婚姻毀諸一旦
丘達士上校
是你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
對我來說 我的丈夫最重要
我可以傳召你出庭
請你不要
我說什麼 陪審員大多相信
失陪了
你即使出庭 也不肯講出真相
我不知真相是什麼
丘上校應付示威者的時候
我不在場 你在嗎
李上尉 也門任務
你是丘上校的副指揮
是 你當時在使館屋頂
是
賈思域隊長中槍後
丘上校隨即命令你射擊示威者
但示威者沒有射擊賈隊長
反對
不可能知道子彈從何射來
反對有效 不要誘導證人
據你所知 示威人群
有沒有向你們開過槍
上尉
我記不起示威者有沒有開槍
我記不起
你們殺錯人 是不是
本該向對面街的槍手開槍
對不對 我沒法答覆
反對 揣測 反對有效
示威人群沒有致命武力
卻遭你們射殺
法官 證據不足 反對有效
少校 我不再警告你
上尉 丘上校怎樣命令你
向示威者開槍
我記不起他怎樣說
只知道他命令我開槍
丘上校開槍的命令
你認為合不合法
合法
否則你有責任抗命 對不對
你們向人群開槍
對面街的槍手是不是停了火
對 完全靜下來
似乎兩組人互相配合行動
反對 辯方律師替證人下結論
反對有效
使館的人走後
你看到丘上校
見到 他在做什麼
他走去旗桿 然後做什麼
將國旗降下
冒著槍林彈雨
是 問完
上尉 奉命開槍之前
哪處對你們構成最大危險
下面群眾 抑或對街槍手
我不肯定 你不肯定
我猜測
不要猜測 我再問一次
哪處對你們構成最大危險
下面人群 抑或對街槍手
對街槍手吧
你覺不覺得人群危及你們生命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
不明白 我幫你
誰會殺你 這些人或這些人
槍林彈雨下 我根本無法考慮
你處身於槍林彈中過嗎
示威者有沒有開槍 你看不到
槍手開槍 你卻察覺到 對嗎
我們的診所離使館不遠
所以我率先到達現場
有沒有在屍體上看到武器
有沒有從傷者身上取走武器
沒有
受害者一件武器也沒有
沒有
也門是不是恐怖分子的訓練場
絕對不是
我們在也門見過面
你鼓勵我參觀你的診所
去見證丘上校造成的災害
是
呈堂證物R這盒錄音帶
是我在你診所撿到的 認得嗎
認得
我在使館內也找到另一盒
共找到好幾盒 都列為證物R
請你翻譯錄音帶上的文字
回教
向美國的聖戰宣言
這些錄音帶是用作宗教政治宣傳
也門不識字的人很多 對不對
對
請你將帶上的錄音
為法庭翻譯出來
阿馬醫生
我們呼籲所有希望獲賞
虔誠的回教徒
遵從神的命令
醫生 神的命令是什麼
隨時隨地
奪取美國人
性命 財產
請繼續
在其能力範圍內
誅殺美國及其盟國
的軍民
是每個回教徒的責任
殺死美國人是責任
是不是這樣說
你認得講話的人是誰嗎
不認得
照你看來 錄音帶的內容
能不能代表那趟示威的動機
不能代表
我不是回教聖戰組織的成員
示威群眾在唱歌
我在診所聽得到
丘上校擔任指揮
你覺得什麼
深慶得人 上校是位優秀軍人
你怎樣界定他的任務
我們要加強使館保安
假如受到威脅 撤走使館的人
那麼 你並不尋求衝突
我們正千方百計 避免衝突
出了事 你有什麼反應
驚訝
難過
你有沒有低估當時形勢的險峻
絕對沒有
我們按照手頭上的資料處理
證物M是也門人員
呈交國務院的報告
請你把劃著底線的部分讀出來
好
一月廿五日 警車遭人投手榴彈
一月廿七日 原教組織成員
綁架十七名西方遊客
請繼續
二月六日 炸彈爆炸
有沒有今日的華盛頓郵報
二月廿日 警署就近報攤
遇炫暈手榴彈襲擊
三月十三日 也門出現首個驢彈
嚴重炸傷一名軍官
炸彈可能藏在鞍下
謝謝
我有另一份國務院文件
日期是十一月十七日
是莫領事寫給你的信
麻煩你讀出來
蘇高先生大鑒
不得不再指出 也門使館
保安設備依然不足
當我接到這封信
使館屋頂是不是
裝著攝影機
攝影機是用來監察
並記錄外面的活動 是不是
是 錄影帶呢
據我所知 使館曾經遭受搜掠
或者攝影機已經損毀
這幀照片是證物D
請法庭留意
照片上是使館屋頂的攝影機
攝影機看來有沒有損毀
錄影帶呢 不知道
丘上校為國服務卅年
政府有沒有道義交出錄影帶來
反對
純粹揣測 不知有沒有帶
反對有效
證物零是運貨清單
列明撤離使館時
運回國務院的所有物件
麻煩你讀出第六行
保安攝影機錄影帶
你沒空看錄影帶 抑或懶得看
反對 他在問難國家安全顧問
反對有效 辯方律師請小心提問
錄影帶呢 反對 已經答過
對 影帶可為被告
洗脫控罪 卻失縱 好不好笑
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蘇先生 隱瞞證據是嚴重罪行啊
反對 有效 請重組問題
隱瞞證物以陷害美國軍人
與誣告謀殺同樣惡毒 影帶呢
上校 我手上證物已全交給畢斯
假如拍攝到的是和平示威
我們早就看到錄影帶 對不對
反對 鄙視證人
上校 本庭最後警告你
保安系統是簇新的
攝影機朝向人群
錄影帶送了去國務院
為什麼沒有呈堂
反對 我沒有見過影帶
問完
你有沒有示威者開槍影帶
據我所知 沒有
政府交出了所有證物
當然
賀上校要你讀報告 為了
證明也門經常出現暴力 對嗎
對
這份是今日的華盛頓郵報
劃了底線的本地新聞 請讀出來
為救肉參 警方擊斃綁匪
炸彈驚魂 博物館疏散
警員追捕司機 連開卅八槍
夫先殺妻 後當街自殺
不幸的新聞俯拾即是
是否代表上校可帶兵到處蠻幹
不用回答 謝謝你 蘇先生
你快走了 鎮定點
希望你懂得折疊國旗
謝謝你 上校 我永遠不會忘記
賈思域中槍
救護員
豈有此理
朝敵人開火
殺掉那班賤人
停火
我的部隊紀律嚴明 我引以為榮
為什麼不射狙擊手 而射人群
因為人群對我們構成更大危險
人群向你們開槍 是
除了狙擊手 前面示威者
也向你們開槍
是
為什麼沒有人看見示威者開槍
我的部屬在樓頂伏低
賈思域負責放哨 他看見
他為什麼今日不出庭作證
因為陣亡 死在我懷裡
那麼看到人群的 只剩下你
對
上校 你在哪裡作過戰
越南 貝魯特 巴拿馬 波斯灣
你制服上藍白色的是什麼勳帶
海軍十字勳帶
嘉獎你什麼 記不記得
雖身處險境 然勇氣過人
為個人 美國海軍陸戰隊
為海軍 帶來驕人榮譽
到你發問
上校
你射死了超過八十人
射傷了大約一百人
會不會是為了報復
我為了保護部屬
賈思域隊長在離你不遠處中槍
對
賈隊長一死
你下令向人群開槍 是不是
有示威者向我們射擊
你不會殺戮手無寸鐵的人
不會 即使在戰場上
你不會殺戮手無寸鐵的人
不會
證物F這份文件
請你為陪審員讀出來
市區交戰守則
一 盡可能警告敵方
要求敵方投降
上校 你有沒有警告敵方
我們抵達後 在屋頂佈署
有沒有發出警告 向天開槍
或用播音筒 有否叫他們投降
沒有
你沒有警告示威人群
我沒有警告示威人群
背下去 你似乎滾瓜爛熟
別無他法 才使用武力
繼續
三 我方攻擊前
盡可能疏散平民
上校 屠殺之前
你有沒有疏散無辜人群
反對 問題煽動 重組問題
你有沒有按照市區交戰守則
第C項 預先疏散無辜平民
沒有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向李上尉重覆下令
什麼
你命令李上尉向敵人開火
他說火線範圍內有婦孺
對不對 他不可能看得到
他有無立即遵命 有抑或無
我記不起
李上尉供說自己疑遲
他告訴你有狙擊手 對嗎
我記不起
經過是不是這樣
你送走使館的人 你回屋頂去
你兩名部下陣亡
第三個 賈思域隊長喪生
你下令李上尉開槍 他不服從
並質疑你的命令
跟著你怎說
我記不起 你記不起
當時是作戰 不是軍訓
你說了什麼 令部下開槍
我不知道 你必定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令李上尉改變立場
我不記起說了什麼
我可以提醒你
你說 殺掉那班賤人 是不是
有沒有 事情發生得很快
上校 你宣過誓說實話
我可以幫你記憶
這是威克島號的錄音
記錄了當日所有無線電通訊
包括你那句話
法官 請批准我播放
錄到什麼 我就說過什麼
他們在射殺我的部下
我承認說過 殺掉那班賤人
這些是不是賤人 反對
反對無效 是
這些 是
都是你下令槍殺的賤人
法官 少校
示威人群沒有槍械 對不對
反對 也找不到狙擊手的槍械
人群有槍械
上陣交鋒 怎可以遁規蹈矩
怎可以不傷和氣
是 打仗會殺傷無辜
打仗難免殺傷無辜 但我沒越權
軍有軍規 必須嚴守
我不會坐視部下白白犧牲
只為顧存那些爛臭軍規
上校
法官 請退庭休息 少校
控方問完
好 上校 批准休息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那句話
我如果記得早就告訴你
殺掉那班賤人
你不認為重要
你為什麼不知道有錄音
我怎知自己在替一個膿包辯護
現在你知道了
今次你我齊齊大鑊
齊齊大鑊
你也要在監倉渡過下半世
對不起
我答得一塌糊塗
的確
現在怎樣 唉 天曉得
我不知道
法官 控方傳周平理上校出庭
反對
為什麼要傳召他
兩位律師請前來主審席
周平理上校是什麼人
他是前北越上校
跟丘上校在西麓作過戰
他可以駁斥丘上校的證供
西麓戰役幾時打 一九六八年
現在不可以起訴他指揮不當
你怎知證人會指證他指揮不當
因為他參與過西麓戰役
對不對 對
你以什麼理由傳召證人
賀上校說丘上校作戰經驗豐富
丘上校自稱未殺過手無寸鐵之人
我的證人會作出有力回應
我批准證人出庭
你願不願意發誓
你在本庭的供詞完全屬實
並無虛言
我願意
請報上名來 我叫周平理
一九六八年 你是北越B三軍團上校
對美國海軍陸戰隊
在西麓作戰
是 請對本庭說出該戰役
我們察覺到一小組美軍
在我指揮的軍隊附近出現
我寡敵眾
幸而我們在美軍背後
你認不認得這個人
認得
當日他俘擄了你和你的通訊員
對
他制服了你們 繳了你們械
你是不是成為戰俘
是
他槍斃了你的通訊員
對
你親眼看見他槍斃戰俘
是
怎樣槍斃
向頭顱開槍
謝謝 問完
你的部屬正在殲滅那組美軍
是
丘上校逼你下令撤軍
對
他目的是不是為了拯救美軍
是
換了是你 你會不會那樣做
周上校
你會不會為了說服丘上校
放過你的部屬
向美軍通訊員頭部開槍
我會
問完
現在退庭 明早九時繼續
屆時 我們會聆聽結案陳詞
將軍 你好 我的孫兒
將軍 幸會
丘達士上校立下不少汗馬功勞
是有聲望的海軍陸戰隊領袖
親者痛仇者快的是
八十三名也門平民枉死
其中很多是婦孺
賀上校辯稱這群人是武裝的
他希望你們相信
有錄影帶為證
事實是 丘上校沒有錄影帶
沒有任何證據去洗脫罪名
丘上校這個人
能不能夠殺戮手無寸鐵的人
能不能夠下令處決
無辜平民
能不能夠親手槍斃戰俘
不幸的是 我們證實了他能夠
周上校親眼看到
丘上校的野蠻行為
丘上校甚至親口承認
無論對方是誰
他都決意殺掉
現在
把同袍定罪確令我們感到為難
但面對確鑿證據
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丘上校下令濫殺
和平的示威人群
作為海軍陸戰隊成員
我們不能待己從寬 文過飾非
有錯就要承認
務求以後不會再錯
謝謝
這是美國領土
像俄亥俄州或馬利蘭州一樣
丘上校並不是自願去
而是奉命去 因為他最適合去
我們給他武器 要他冒險
為了其他美國人可以脫險
難道人家開火 他不可還火
使館的彈痕有三百個以上
丘上校沒有開火 他還火
他沒有立即還火
他在等 等到三名部下飲彈
等到另一名重傷
等到自己受到猛擊
等看見人群中有人開槍
那時他才下令還擊
根據交戰守則 持槍的平民
已經不是平民
軍人有權自衛還擊
那不是謀殺
那是戰鬥
有人證物證 可證示威人群有槍
人是丘上校 物是使館的攝影機
控方要你們相信
攝影機內沒有影帶
大家都知道 影帶送了去國務院
難道影帶會自動從國務院出走
不交出錄影帶
國家安全顧問蘇高先生
漠視法律的公正
沒有影帶 我沒法證實
人群先開槍 丘上校無辜
不過 沒有影帶 控方也難確證
丘上校有罪
除了丘上校 我再提不出什麼來
卅二年來他效忠美國
是海軍陸戰隊的一位英勇軍人
無論你們作出什麼裁決
丘上校的戎馬生涯已經完結
他永遠不再有機會領兵
全靠他 領事一家三口能夠生存
我明白領事的感覺
因為丘上校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全靠他 我今日能夠生存
全靠他 我的兒子能夠坐在這裡
全靠丘上校的英勇行為
我能夠活著 而且有個兒子
全因為英雄丘上校
要他為國冒險
要他望著部下死在自己懷裡
稱他的自衛為謀殺
稱他的還擊為謀殺
稱他在槍林彈雨下
拯救同胞為謀殺
各位海軍陸戰隊的同袍
這樣做等於犧牲他 出賣他
比在戰場上見他死而不救更差
美國海軍陸戰隊隊員
不應該那樣做
我祈求上蒼你們不會那樣做
你認為怎樣 辯護得好
爸 犀利啊 過獎了
我慶幸自己不是陪審員
你令他們不好過
失陪
我吩咐了不准騷擾
對不起 蘇先生 但很重要
叫他進來
各位 午飯後繼續好嗎
遵命
關門
上校 什麼事
無論法庭明天怎樣判丘達士
我一日未找到錄影帶 一日不走
好
你認為錄影帶會出現嗎
我認為不會
我也認為不會
那麼 我們之間就無話可說了
你試過被陸戰隊隊員纏過沒有
你在恐嚇我
正是
起立
陪審團作出判決沒有 有
丘達士上校 本庭宣判如下
就破壞和平
本庭判被告有罪
就行為失當
本庭判被告無罪
就謀殺
本庭判被告
無罪
退庭
另行擇日判罰
謝謝
大家都祝賀你 丘達士
還有件事要拜託你
教我釣魚
你明知我對釣魚一竅不通
上校
我們可以憑周上校的證供
就西麓事件起訴丘上校
事隔卅年 你不易找到證人
你可以作證
你我來個交易吧
若你立即答得出
一九六八年越戰中的少尉
在戰場上平均能活多久
我就把西麓事件 向你和盤托出
一個星期 錯
十六分鐘
十六分鐘而已
我只記得那麼多
經過調查
蘇高毀滅證據罪名成立
他辭去國家安全顧問一職
莫蘭領事遭革職
被控作假證供
丘達士上校再沒有官非
從海軍陸戰隊光榮退休